“学姐……”刘立平愕然地望着她,想道,她想说什么?
“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?八年了,我喜欢你八年了……你怎么可以看都不看我一眼,就这么干脆的和别人结婚,怎么可以……”
简易安轰然的表白炸开了刘立平的思想!他整个人怔在原地。
“你———”
刘立平的未婚妻——林珑,伸手欲扳开简易安紧贴着刘立平的身子,却被简易安一手推开。“你走开!以后他就是你的人了,现在借我说说话也不可以吗?啊……呕……”
“学姐,你还好……”
“不要叫我学姐!”简易安后退一步,两手抱着发疼的头,“我最恨你叫我学姐了。没错,我年龄是比你大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人家雷枫他都叫我安安了,你为什么不能也这么叫?你……你……太没良心了……”她指着他的鼻头大骂。
“我……”刘立平仍旧无法相信,她喜欢的人竟是自己?
“我问你,”她上前揪住他的领口,“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哪里?”
“专科时二升三的暑假,开学的前几天在学校的体育馆……”他怎么可能忘记?就在那时候,他……
“你记得——”她眼中布满血丝,哑着嗓子问道:“那你为什么还喜欢上别人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闹够了吧!”见情势不该再乱下去,化名林珑的尹玲珑再次靠近她,“今天是我和他的……”
“订婚宴!”简易安帮她说完话,然后朝她恶声的说道:“不用你来提醒,你走开!”
尹玲珑露出真性情,也板着脸横声道:“你不要太过分了!”
简易安不想理她,捶着刘立平的胸膛要求:“刘立平,你叫她走开、叫她走开!”
刘立平冷眼望向尹玲珑。他该喜该忧?因为这婚事他得知了简易安的心意,但是这婚事又如此公开……“请你走开一下。”
“你!”尹玲珑鼓起两腮想抗议,但他的眸光使她无法拒绝,只得往后退开。
见她退开数步,简易安满意的点点头,“算你还有点良心!”打了个酒嗝后,她又突地捶打他宽阔的胸膛,吼着:“可是八年耶、八年耶!除了你,我看都不看别人一眼,你怎么赔我这一段青春?你怎么赔?”
“我……”刘立平红着脸,突然想紧拥她,告诉她他愿意用一生来赔,但是……
“我就知道!”简易安推开他,“把所有一切都告诉你以后,你绝对只会愣在那你呀我呀的!你……你……你混蛋、大混蛋……”一边跺脚、一边开骂。
“学……易安!”
“你不要叫我!”简易安捂住耳朵,侧开身子,垂下黯然的双眼,“我知道,你嫌我没有女人味,没有吸引力……可是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呀!我另外还有很多很多优点,为什么你就看不上眼?随随便便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说点话你就上勾了……我看开了,像你这么虚浮的男人,我再也
不要喜欢你了……呕……”抬头欲瞪他时,因胸口作恶而弯下了腰。
一旁再也忍不下去的尹玲珑决定上前与她理论,手臂却被人圈住;回头一看,拉住她的是表兄弟尹前贤。尹前贤微微摇头要她别多事,她甩开他的手,立在原地干瞪眼。
“我想吐……”简易安捧着胸口痛苦地说道。
刘立平上前扶住她,却被她推开,“不要碰我!我开始恨你了,臭男人……啊……呕……”
她弯腰准备对着地上呕吐,刘立平轻拍她的背,她强忍住涌上喉头的苦汁,怒道:“我说……不、要、碰、我——”踉跄后退了几步,一名男子扶住她,她顺势倒入那男子的怀中,“谢谢——请你借我吐……”她转过身,抱着男子的腰,“吐……一下……啊呕……呕……呕——”
透明微黄的汁液从她口中呕出,且竟呕在一名着白色西装的英俊男子身上……在场众人纷纷掩嘴别开头。
“这下糟了……”几乎傻了眼的高亦玄喃喃说道。
“那是谁?”觉得戏码精采万分,看得兴致盎然的雷枫随口问道。
高亦玄转头看他,说道:“我们的未来老板!”
“哦,未来老板……啊?”雷枫回过神,“你的意思是,他就是那个尹……”
“没错!”高亦玄推他,“别再在这磨蹭了,快带她走吧!到目前为止,她闯的祸已经够大了!”
“哦!”雷枫拨拨头发,硬着头皮走到犹抱着球队未来老板呕吐的简易安身旁。“安安”——他轻声唤着。
吐出大半苦汁后,简易安觉得舒服多了。听得人唤,她抹抹唇,抬头看向身旁另一位大高个儿,“你是谁?”
”我?”雷枫失笑,她连他也不认得了?“我是雷枫呀!”
“雷枫……我也认识雷枫耶!”她靠近他,“可是……啊呕……”
就在她险些吐在雷枫西装的当头,雷枫轻巧地将她转向尹前贤,使得尹前贤原本洁白无理的西服惨道二度污染!
雷枫投给对方一个歉然的眼神,“反正你的衣服已经脏了嘛!”轻拍简易安瘦小的肩膀,“回家喽!”
“等一下,我还要跟那个臭男人说话……”眯着眼左右望望,什么也看不清,遂吼道:“混蛋,你在哪里?别躲起来呀!”
刘立平立即来到她身前,但她却转向尹前贤,揪着对方的领口嚷道:“臭男人!我喜欢你,喜欢你你知不知道……你不会回句话呀?”
雷枫啼笑皆非,扳过她的身子,告诉她:“你找错人了,他在这一边——”指指立在她面前的刘立平。
孰知她却向他鞠躬,“对不起,吐了你一身……”
雷枫无奈地摇摇头,“好了,可以回家了吧?”
简易安猛点头,整个人倚向他,“快点!我醉了……”
雷枫扶着她走离这个被她闹得风云变色的宴会厅。“你还知道你醉啦?”他问。
只听见已合上眼的简易安细声说道:“当然!不信你看我的的眼睛……”
第二章
头痛欲裂……
简易安缓缓睁开眼,眼前却是一片晕黑。
她侧着身子,两手轻抚轰隆作响的头,好一会儿才看见墙边矮柜上的音响组合;正过身,看到白色的天花板;再转头,入眼的是原木衣橱及床头柜上的雕花台灯、古典式闹钟……由这些熟悉的摆饰,她认出自己睡在自己的屋子里。
奇怪的是,她是怎么回来这里的?她的记忆好橡只停留在昨天那场晚宴,她……她……
哦,头痛!
她转身,四肢蜷缩在一起;放弃回想,合眼想再入睡,一颗头却轰轰的响着,里头万千的微血管逐一爆裂似的疼痛。
倏地,脑中闪过几个不相关的、无声的情景——上一个画面她在大厅里优雅地喝着香摈;下一个画面却坐在阶梯上拿着一瓶酒豪饮;接着突然抱着一个陌生男子猛呕黄汁,一会儿又抓着一个人……那人是……那人是……天啊!
简易安猛然坐起身,“哦……”不知是她的头在转,或是房内的景物在旋转,她抚着太阳穴、倒头瘫回床上。
天啊!口个人是……
她闭眼拧眉思索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?却似失忆般,只有一些令人无法事解的、片断的、无声的画面在她几乎爆开的脑中出现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——她在昨天的晚宴中喝醉了……
而醉了之后,她做了什么?
待头疼不再那么剧烈,她缓慢起身。
绕出卧房与客厅之间相隔的屏风后,简易安一眼看见雷枫犹穿着衬衫、长裤,睡在厅里的沙发上。
她走向前,坐在茶几上,摇撼着他的手臂,“雷枫,醒一醒、醒一醒!”
雷枫的两道浓眉微微挑动,轻轻睁开眼,眯着看她,“你醒啦?”
“起来、起来!”简易安粗鲁的拉他的手臂,要他起身。她严肃地问道:“昨晚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昨晚?”提起昨晚的事,雷枫惺忪的脸立即泛起某种狡黠的神采,但他刻意卖关子,举高双臂、伸展初醒犹懒的腰肢:“啊——”
“要不要我帮你快点清醒?”
简易安右手握成钳状,靠近雷枫的耳朵;雷枫微笑地以掌挡住她的利钳,“免了。你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是吗?”
她猛点头,正襟危坐地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雷枫闲散的拨弄微乱的发,一边说:“昨天我送你回来,你吵着要跳脱衣舞,反正对我也没损失,所以我便没有阻止你。”
简易安纳闷的低头看自己的衣着,仍是昨晚赴会的那套衣服呀!
“真的?”她问。
雷枫一笑,“骗你的。”
简易安倏地赏他一记铁沙掌。“你正经一点好不好?”
雷枫忍住笑,指着自己的双眼,“我哪里不正经啦?你看我的眼睛——”
“神经病!”简易安揪起他衬衫的领口,厉声问:“你快点给我说清楚!”
“就是这样。”雷枫要她注意她现在这副泼妇问刑的凶悍样子,“昨天你动不动就揪住每个人的领口,用这种要杀人的眼神看人。”